徐智群:上海贝尔现在有2000人的研发队伍,70%以上都是硕士、博士,每年的投入1亿美元左右,今年还会更进一步加大。龚校长说企业要纵向延长,学校要横向融合,提得很好。我们的企业在研发组织上实际上分了三 个界面,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也是刚才倪院士提到的,我们有一个专门的队伍在研究战略,其实我们是对未来的技术、未来的市场进行预测。从方向方面、技术方面进行预测,这对企业非常重要。上海人讲不能像无头苍蝇乱飞,或者是摸着石头过河,走到哪里算哪里,这不行。十六字方针也说了要重点跨越,要有重点。一旦战略定下来之后我们实际上有两个层次的研发活动: 第一个层次就是在前瞻性的三年、五年甚至十年这方面的研究。现在市场上叫得很热的第三代移动通信,牌照还没发,第三代移动通信在我们国家还没上市,第四代移动通信在三年前已经开始研究了。第四代移动通信我们在很多核心技术上已经有很多发明专利,已经申请注册,而且里面相当一部分是根据各个国家特点的不同,拿到了欧、美、日先进国家去注册。所以,我们在前瞻性方面一定要做好。当然在前瞻性方面需要我们跟大专院校合作,这里又分,比如一到两年的叫产品开发。三到五年、五到十年是前瞻性的研究,光靠企业的力量是不够的,无论是资金还是支持、能力这方面都不够,这方面我们实际上也跟大专院校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合作,清华就是跟我们很好的合作伙伴,从90年代C3技术开始就一直在这方面合作。
第二个层次的研发是产品方面,一到三年,绝大部分的人员在这方面,针对市场当前的热点,针对这些产品加大力度,快速地进行研发。至于企业舍不舍得投入,这个问题也是分两方面看。我们处于高新技术领域的企业,不投入企业是没有出路的,企业会被边缘化、被淘汰,或者是没有竞争力,或者最后没有利润。在产业链里,我们现在跟国资委、信产部政府有关部门都在谈这个问题,产业链里价值不均,作为设备的制造商来说,我经常用一个词叫在水深火热当中,因为利润越来越多。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发展到像纺织品、彩电行业就很可怕了,我们要打造创新型国家,信产部应该是最有条件打造创新型行业,因为创新型国家是创新型政策、创新型行业来支撑,我们非常愿意来投入。但是如果像现在纺织业、彩电,就没有办法。 林润华:这样的投入也确实给上海贝尔阿尔卡特带来了非常好的竞争优势。比如你们很多的产品已经不光是立足于国内市场,而且要推向国外市场。 徐智华:对,比如多媒体宽带接入美国最大的运营商SBC最最重要的产品。澳大利亚有20几亿,现在还有几个项目,因为合同还没签,情况还不能透露。我们现在实现技术出口,去年已经把技术往印度转移,通过转移这个艺术占领印度的市场。 林润华:刚才几位嘉宾都谈到了创新的方向问题。实际上在国家中长期科技规划纲要当中也提出要经过15年的努力,我们国家要掌握一批事关竞争力的信息产业核心技术、信息产业技术水平要进入世界先进行列。从发展趋势和方向来看,想问问闻司长,你最想在哪些技术领域有所突破?能够突破?同时也问一下徐总、怀校长、龚校长、倪院士,从技术专家的角度,您认为哪些领域最有可能取得突破? 闻库:你这个问题特别好解答,国家已经在规划当中明确说了有多少重大技术专项。这次定的专项,报纸、新闻媒体都发表过,其中信息产业占的比例比较大,大概有5项是信息产业的,像集成电路、软件、装备、移动通信等等,都是我们发展的一个重点。 林润华:信息产业部作为科技的主管部门,如何把这些重大的科技专项确实突破,采取如何措施?
闻库:国家把它列成专项就是措施本身的一种,因为你不列入本身就不是措施,你列入,就已经是一个措施。 林润华:信息产业部有具体配套的措施吗? 闻库:信息产业部和其它部委正在共同研究如何实施、怎样实施这个专项。 林润华:谢谢,闻司长确实像我们的外交部长李肇星,从他那里进一步得到更重要的信息是非常难的。几位专家从技术专家的角度谈谈,你认为哪些领域有可能取得突破?
倪光南:软件领域是最容易突破的,看看比如像微软公司6万人创造300多亿每年的价值。我们现在发现我们的Office基本上可以替代,我们发现我们的操作系统基本可以替代,岂不是我们很快就能够造出一个新的微软?包括应用软件都可以,软件的差距不像造汽车、飞机,软件的差距发现我们物质上面没差距,微软公司办公室联网的几台电脑,我们和他们一样,我们完全可以打平。 龚克: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因为知识面太有效了。就我稍微了解的,感觉到现在我们的宽带技术在今后若干年内是面临突破,因为这是必须突破的,中国人不突破,外国人也要突破。现在从传输来看,有线和无线经过过去十多年的发展,差距在不断缩小。现在有线的传输到桌面上是2G,不光是骨干线。而无线是到到M,甚至是K。第三代移动通信实际上讲的是K,M不普遍使用。所以,我们必须要突破。而现在各种技术业也预示着,包括国内的研发队伍,3G这方面合作,现在数字电视这方面传输也在突破,预示着可能。国家能够在未来宽带领域上设专项进行基本技术分析。下一代互联网上我们有可能在中国有比较大的发展。 怀进鹏:单向产品和技术的预测确实比较难,十年以后的目标好预测,三年、五年之内比较难把握,因为产品和市场的变化很快。但是在计算机,在信息产业当中确实有十年磨一剑,我们现在积累的产品和应用也有,虽然技术发展很快,但是市场广泛推广比较难,现在确实比较难下一个结论。我是做计算机尤其是做软件方面,软件确实是一个机会。如果从三个层面看信息产业,或者是信息技术,其实现在还是比较明显的。第一我们的计算模式问题,现在的互联网或者是通信网给我们带来很大机会,宽带、3G、4G无论怎么样从计算的手段容纳更多的信息。互联网的融合也带来很大的挑战和给我们新的空间。几年前863计划,客户网络和虚拟计算模式可能是孕育了一个更广泛的市场。最近这些年发展也基本验证了这样一点,有丰富多彩的客户端,我们以前可能关注的是大机器和整个基础,其实真正在产业中发挥作用的还有另外一块,多种访问终端的计算模式和丰富多彩的应用,这一块会为计算模式变化而带来新的机遇。 第二,从.COM破灭之后,给一个最大的反思,行业部门的信息中心、IT部门在进行适当时候的转型,或者是跟业务部门的融合更多。像中国这么大的金融行业、社保、医疗保险,以及我们在很多方面有很多重要的领域,这里的商业模式和现在所从事技术的有机的结合,对技术本身的创新、产品的创新,尤其是对应用模式的创新,这是中国最大的机遇。尤其是一些重大的事件,比如08年奥运会、2010年的世博会,像同时并发在线超过5000万的金融系统在国外很难找,而在中国可以找到。另外,5千万、6千万以上同时在线的用户时对我们的技术需求、产品需要产生机遇。第二个重大空间应该是企业能够捕捉到市场最敏感的信息,来自于量大面广的应用去做。 第三,从技术本源角度来讲,从我们本身做技术的来看,我非常赞同倪院士说的,软件确实我们可以发挥机会和擅长。有一些游戏规则是被市场确定的,比如技术软件,我们要一直冲下去,保持战略的连续性。第二,新兴的,尤其是游戏规则没有完全确定,垄断没有完全建立之前,我们有很多发展空间,尤其是应用结合的空间。比如像软件的中间件,像软件的支撑环境,我们有很多机会。所以,应该在“十一五”期间,尤其是国家在中长期规划中,市场提供了丰富的资源,应用了大规模的模式和技术本身在三个不同方面,有些人总会挖出他所需要的金子。 徐智群:规划纲要里16个重大专项,好几个重大专项是跟我们相关的。温总理解释重大专项,我们国家2000多名专家一年半的时间研究出来今后15年的重要方向,而且他解释这个重大专项,类似于现在欧盟的“空中客车计划”和美国的“星空大战”计划。从国家的角度,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所以,大方向是很明确的。从我的角度看的面是比较窄的,从比较狭窄的角度看这个事情,宽带无线选择很准,新一代宽带移动通信网。应该说通过C3G、B3G,我们国家积累了大量的力量。在科技大会的小组讨论上,王部长跟我是一个小组。在第一代、第二代移动通信时,我们的专利几乎是零,第三代移动通信我们几乎已经占到10%。重大专项里肯定是后三代LCE 4G,已经有产业的基础、人才的基础又有庞大的市场,我认为是有条件突破的。
再就是软件。我认为软件确确实实应该是中国人应该能够突破的地方,但是我很苦恼的是,中国软件企业一般都很小,为什么形不成大的企业?就不说操作系统,看通信行业的应用软件,外国企业其实没戏。为什么没戏?因为应用是不断变化的,要叫外国企业拿那么多成本跟着你变化跟不上,这绝对是我们的机会,关键是我们是不是有好的机制、好的体系、好的市场的监管等等,这是绝对有机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可能大家比较容易忽视的就是元器件。现在很多好的产品,绝大部分元器件不是进口的也就是外国企业在华制造的。实际上上次听信息产业部规划司的王司长说,60、70年代的时候我们国家元器件很强,这几年可能讲软件多了,讲其它多了,元器件就弱了。
林润华:请各位嘉宾用一句话阐述一下自主创新和自主创新体系建设中你最想说的一句话。 龚克:最希望做到的就是自主创新,形成一个真正多赢的产学研合作组织。
闻库:自主创新打造中国的电信强国、电子强国。
倪光南:确立自主创新的指导思想。
怀进鹏:作为一个科技人员,给创新留一些宽容的环境。
徐智群:我是从我们企业的角度出发,我是想讲所有制不是衡量自主创新的关键,关键是你是不是拥有核心技术,关键是这个核心技术是不是有利于国家的发展。
林润华:谢谢各位嘉宾对自主创新的美好祝愿。由于时间关系,尽管台下的听众也是意犹未尽,今天讨论到此结束。谢谢各位嘉宾把你们的思想精髓告诉给大家,相信你们的真知灼见必然对电子创新体制产生重要影响。让我们用掌声再一次对五位嘉宾的对话表示热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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